一
鹰嘴崖很偏僻，方圆数里没有人家。白天林咆哮，阴风凄凉；夜晚呻吟，鬼火翩翩……
林缘边有十几处墓，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埋的哪些家的祖先，一直不见后人扫墓祭祀，烧香挂纸，就成了真正的“荒冢”。不知是被盗掘了，还是被野狗挠了，里面有大大小小的洞，腐烂的棺材和骷髅骨星星点点地可见。其中之一是建造得很好的大坟墓，有高高的墓碑和漂亮的帷帐，一看就是大家庭。墓碑已经被翻得粉碎，帷石被某人砸碎做成猪圈、牛圈，墓室前墙被撬开，宽敞的拱廊墓室里还留有几具腐烂的棺材和骨头。
封坟外有一些荒地，以前和这片树林是同一个地主家的产业，但地势偏僻，水源差，土质贫瘠，耕作不便，一直没有人借种，自然成了荒地。70年代发生了“战天斗地”、“向荒山寻求粮食”的运动，生产队在荒地种植了荞麦和豆子。荞麦、豆不选土，不使用肥料，耐寒耐旱。产量不高，但省事省事。冬天种胡豆、豌豆；夏天撒饭豆、绿豆。特别是饭豆的苗长得很好，果实结得很饱满，令人羡慕。可是不可思议的是，到了收获的时节，人们抱着希望去摘豆子，一看就吓了一跳。二、三尺的股票，几乎都是原木，几乎没有。
人们歪着头。苗长得很好，花开得很美，结了很多果实，而且大家都很多，为什么到了收获的季节就没有了呢。如果是别处就不足为奇了，被人偷走了，这里地势偏僻，周围没有人住，而且陰森可怕，总是闹鬼，没人敢去偷——除非他要了命。于是，各种说法和猜测都有了，有人说被鸟、鼠吃掉了；也有人被猴子和野猫偷走了。更糟糕的是，被鬼袭击了。而且，对面几家沟的人们，在夏天和秋天的夜晚，经常看到这里绿色的鬼火在摇晃。
这时，人们也无心收获那些光豆棒，索性坐在地上悠闲地吹白色。大胆的李耍娃有点闲不下来，钻进那座大墓里去玩。“不，我被鬼吃了。你看，这里有这么多豆荚？”。我把那个给大家看了。村民们纷纷围了起来，发现坟墓里堆满了许多荚壳。
二
胡灿是高中生，比起不会读大字的一个人或在小学几天没上过学的村民，自然算起来是村里唯一的“秀才”。他很聪明，说话一丝不苟，而且，擅长裁断案件，曾经调解过好几起争吵和家庭纠纷，还为团队解决了几起盗窃案。其中一次，队上庄屋（谷仓）的垂木半夜被盗。他奉命带着两个人，四五里外的白杨公社走马大队卯子坡到了赃物和盗贼，并追着垂木回来。因此，他被称为“胡公安”。从那以后，只要哪家发生打架葛孽和小偷的事一般都不找公安，找胡灿他就断案。
对于大家的议论，胡灿不同意这些意见，他一边听着大家的种种猜测，一边四处走走。他还断言：“这豆子不是野生的偷来吃的。更不是野生的鬼干的。是有人偷来剥的。”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有人问。
“麻雀偷吃，直接在棒子上捅豆荚吃。壳留在棒子上，不取豆荚叼在坟墓里吃。”“老鼠吃豆子会把壳咬碎，但是这个壳没有咬痕。而且老鼠的习性是只剥吃的部分。一次剥了之后就不会慢慢吃了。”。“而且，如果老鼠不选择偷吃谷物的地方，田地、沟、石头的缝隙里都有被吃掉的豆壳。如果老鼠不是一家的话，大家都不能进入这个坟墓里吧。”只有在这个大坟墓里，有很多像山一样的东西。这是谁取了豆荚剥了豆子之后，为了不让任何人发现，把壳藏起来了吧。“
“不过，也有可能是鬼吃掉的。”老小刘更有根据地说，“据祖父说，这座坟墓里埋着饿鬼，而且对面几家沟的人都看到这里经常有鬼火。”
“从爷爷那里听来的，恐怕是你编的故事。”胡灿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说：“哼，饿死鬼，他的墓又修得这么豪华，他家一定是有钱人家，怎么个饿死鬼！”他又转身向村民说道。“有鬼火就有鬼，太荒唐了。“鬼火是火，但和鬼没有关系。那叫磷。是人和动物尸体腐烂后挥发出来的磷化氢这种气体。这种气体的着火点很低，所以夏天和秋天会自然起火，但是它的光很弱，白天和月夜看不见。只有在黑暗的夜晚才会发出蓝色的光……”
“你爱唠叨，你还骗我们是不学无术呢。”小儿子小刘并没有不服。“林之火是从死人的尸体里冒出来的，那不还是鬼火嘛！”
队长陈天雄没读过很多书，不会讲什么大道理，但毕竟也是小“芝麻官”，经常去公社开会学习，还是懂一些道理。所以，他也觉得胡灿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，虽然这里有森林，但是没有猴子，野猫进进出出；老鼠偷着吃，也吃不了那嚒多。从每个豆壳上估计，至少有几十斤豆子。
“这几年，无论是饥饿还是饥饿，偷盗的事情屡见不鲜。无论是粮食、水果还是蔬菜，能吃的东西，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偷。”。“这里虽然偏僻，但也有大胆的人吧。大胆的人死，胆小的人死。为了填饱肚子，过危险桥的人也会出现吧！”他给队长陈天雄出了主意：“派人去监视，抓盗贼，到时候看偷豆子到底是人还是鬼！”
三
第二年，队长看着山边那一片地里的饭豆，苗齐苗壮，长势喜人，花开得小小的，一定有一个好收成。因此，他决定接受胡灿的提案，并派遣监视。但是谁会想去呢，特别是在黑暗的夜晚，你有胆量一个人去那样的原野监视吗。正想着那样的事，突然想起了李耍娃。
李耍娃本名李福根，因其贪玩而爱玩，是偷工减料，故称“折腾娃娃”。他是个孤儿，寡汉，无忧无虑，大胆，是个合适的人选。但是，当领导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时，好像在摇李耍娃的头：“不，不！万一遇到鬼，也没人捡啊！”
“你说你很有胆量，但你也还不是懦夫吧，”陈天雄激将说：“平时都说你不怕天不怕地，除了阎王大王你都很大，现在就因为有人叫你在那里照顾豆子，你就胆战心惊。”然后故意鄙视“谜语，秃头！”
“嘛，鬼并不可怕”李耍娃。
“你害怕什么？”
“紧张得晚了，就困了，第二天也起不来，也不能工作……”
“那好，去守夜就是打工，晚上给我一夜，晚上给我一天，休息一天，工时就这样，再加上晚上给我一斤粮食。”
虽然说“重奖之下有勇夫”，但果然是这样。
不久，到了豆子成熟的季节，李耍娃队长赋予了鹰之口崖守夜这一特殊任务。说实话，他晚上也没去过鹰嘴崖，有点胆怯。为了给自己勇气，他经常用黄辩黄调唱《毛主席语录歌》：“下定决心，不怕牺牲，排除万难，去争取胜利……”
起初，他几乎整夜在地上转悠，目不转睛地盯着豆田，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偷豆子。可是守了几个晚上，什嚒也没碰，他渐渐放松了警惕，干脆睡在林缘边的石板上。睡着了，睡着了，突然感觉有人在推他，他睁开眼睛看了看，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，原来是一只土猪（像野猪一样的野生动物，但比野猪小）用嘴拱着他的背。可能是醒得早，被土猪咬了。
他不敢再躺在石板上睡觉了。毕竟很危险，土猪咬一口也没关系，结果受伤也不会丧命。如果被毒蛇咬了，那就惨了，真的会死得不清楚。因此，他不敢再睡懒觉，又在豆田旁闲逛，实在累得困了就爬上桐树，坐在树枝上打盹。其实，树上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安全。
一天
晚上，他坐在梧桐树枝上抱着树枝，呆呆地打盹。突然听到“啜”的怪声把他惊醒，怪声到了哪里还不清楚，马上“噗”一声，冷风拂过脸，背沟麻木，从头到脚都凉了，全身毛根直立。他定睛一看，反而吓了一跳。一只猫头鹰从树林里飞了出来，揉着耳门跳进了豆田，抓住了老鼠。他要不是紧紧抱住树枝，差点把树摔下来。
四个
有一天晚上，乌云密布，几乎要下大雨。下雨天没人偷豆子啊。因此，李耍娃不去守夜，吃完晚饭就上床去找周公。但是，醒来时没有下雨，认为豆子成熟了，不要有一丝的疏漏和迷惑。我原以为再等几天豆子收回来就可以光荣地完成使命了。于是，他还是打算到田里走走。
到了深夜，天空变得寂寞了。他没带手电筒，也没带什么电池，电光也和这个晚上没什么区别，干脆就不带了。不知什么时候他到了豆田边。突然一阵大风，天空中突然涌来一朵黑乎乎的乌云，像一个大锅盖似的把鹰嘴岩罩得乌黑乌黑。
李耍娃正要回去的时候，突然发出“咔嚓”的爆炸声，闪闪发光的闪电瞬间把整个鹰嘴岩照得像大白天一样，马上下起了倾盆大雨。他无暇回家，无处可逃，性急，只好钻进那荒芜的坟墓躲避雷雨。
闪电、雷声、风雨重叠，在李耍娃墓中蜷缩着发抖。突然一个黑影跑到荒芜的墓前，弯下身子钻进了墓中。李耍娃“难道是想偷豆子的墓主人鬼回来了吗？”。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。毛根直，大气也出不来，屏住呼吸向后退，蜷缩在墓后的底部。
刚钻进去的黑影马上把黑乎乎的东西放在墓穴的地板上，气势汹汹地坐在上面，发出“栗耳短脚鹎”的声音……伴随着闪电的灯光，他模糊地看到了眼前黑影背对着他的轮廓。人是鬼，看不见脸。
“嘎吱嘎吱……”一声怪声，刚进门的黑影拔腿冲出了坟墓。李耍娃马上拿出黑色的东西。那个黑影回头看，看到他用来垫屁股的东西被扔了出去，更是吓了一跳。“妈妈，真是鬼！”然后连捡东西的时间都没有，拼命地跑，马上就消失在风雨中了……。
听到刚才黑影发出的声音，发现不是鬼而是人，松了一口气。一边生气一边笑，一边说“明明是我放屁了！”
“嘿，嘿，嘿，嘿……”。突然吓得魂不附体，神不禁惊呼：“啊！鬼，鬼！”冲出坟墓，没命地冲进了家中。
第二天，雨过天晴，跑去找李耍娃队长陈天雄“辞职”。陈天雄见他如此狼狈，还没等他开口就吃惊地问道。
“喂，你是被强盗打了吗？是被鬼打了吗！”“……那个鬼说我破坏了他的好事，擅自闯入他的地盘，向我敲了一下矛，我赶紧对他说好话，才肯饶了我的命。”。然后，队长给他的“八个锤子”——点燃一盒八分钱的“经济香烟”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就像缓解了心中的紧张和恐惧，“那鬼还挺义气的，他以为我是孤儿，还是单身汉，不忍心杀我，放开我，不然，你今天可能真的要去替我收拾尸体了。”。
「是不是那么邪恶？」陈天雄半信半疑地说：「鬼讲仁义道德！」
“我不相信，你去看看吧！”李耍娃又神秘地说：“最后的鬼对我说，你不要再来了！”
陈天雄似乎相信不信，半信半疑，决定和李耍娃一起去墓地看到底。于是，带着包括“胡公安”在内的好几个人一起去看了墓地的现场。结果，墓中真的有一堆新鲜的荚壳，李耍娃自己扔出去的黑乎乎的东西也消失了……。
胡灿四处转转，发现好几枚田荚被光杆钩住，昨晚被强盗偷走。但由于下大雨，地面上看不到脚印。路上杂草丛生，找不到任何线索，不敢妄下结论。昨晚发生的怪事都是李耍娃自己陈述的，没有其他人的证词或具体证据。豆荚被谁偷走了。李耍娃怎么受伤？很难马上判定。所以，他也只是喃喃自语：我觉得这里面真的有鬼。
“怎么样，胡公安，通奸取双，抓小偷取赃。”刘老小在一旁煽动：“现在盗贼没抓，赃物也没被抓，李耍娃无缘无故受伤，你相信鬼叫吗？”。
鹰嘴崖上豆荚被盗，李耍娃无缘无故挨打，再次绷紧村民的神经——鹰嘴岩真有鬼。无奈，只好放弃那片荒地，不再耕作，反正有种也没有收获。
5
几年以后，实行土地承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