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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客

iamk 都市传说 2022-05-01 10:51:57 273 0
我学生时代经常在叔叔开的小居酒屋里帮忙。

我们店里有一位大约70岁、头髮全白、姓「小菅」的常客。

他是个几乎每天都从下午4点刚开店一直待到晚上12点的超优良顾客。

他的个性很独特,也许是因为以前从事写作的关係吧,也因此他和其他常客的交流都止于打招呼而已。

自从三年前妻子离世后,就几乎每天都到店里报到,叔叔也很珍惜他这个贵客。
(他没有小孩)

小菅先生一直都是独自坐在吧檯最里面的专属座位默默喝着。

总觉得那样有点可怜,所以我也常向他搭话。

有点交情之后发现他意外地很风趣,也常说一些以前发生的趣事,不知不觉我便有了《小菅先生负责人》的头衔。

然而从某天开始,小菅先生突然就不来了。

叔叔说:

「小菅先生没有手机,我们也不知道他家里电话,所以也没办法联络。话说之前也有过他突然不来的情形呢,那时候原因好像是他不喜欢坐他隔壁的客人吧。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奇特的人嘛,过一阵子心情好了就会再来了。也没听说他有生病什幺的,所以应该没事啦。」

对叔叔来说,小菅先生也是他在没客人时的聊天对象,虽然没有表现出来,但他其实也是很担心的。

之后某天开店没多久,叔叔託我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。

我买完回来正要停脚踏车时,带着「有没有客人呢」的想法,随意瞥向店里一眼。

结果就看到小菅先生坐在他的位置上,我心想「好久不见了呢」。

但是我进到店里,却发现只有叔叔一个人在。

我感到讶异地问:「叔叔,小菅先生没有来吗?」

结果叔叔一脸认真地回:「蛤?还没有人来过阿,怎幺了?」

我告诉他刚刚看到小菅先生在座位上的事,叔叔只说:「你是看到路过的老先生映在玻璃上的倒影吧~

我虽然心存疑问却还是没有继续追究。

过了两週之后的某天下午,我接到叔叔打来的电话,要我立刻到店里去。

急忙赶去发现开店準备中的店里除了有叔叔,还有一位年约60的妇人。

原来她是小菅先生的妹妹。

她因为担心独居的小菅先生,时不时就会到他家里看看,结果一个月前到访的时候,发现他倒在家里。

接着小菅先生就被送去医院,不久就离开人世了。

后来小菅先生的妹妹在整理遗物时找到他的日记,翻来翻去内容都是写在我们店里发生的事情。

于是她就找到我们店的联络方式,并前来拜访。

我们有读了日记的一小部分,上面写满了和叔叔、我以及少数交情不错的常客相处的愉快心情。

写到我的地方还不少,让我读着读着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当天我们暂停营业,在店内和叔叔两人默默喝了起来。

聊到之前我在店里看到小菅先生的那件事,猜想可能是他在离开前想再来坐一下吧。

喝醉的叔叔说:

「小菅先生的专属位置就给它半永久性的停止使用吧!这是三年以来每天出席的全勤奖!」

我也赞成了。

于是叔叔就买了一个写着《预约座—RESERVED》的牌子摆在那个位置上。

知道事情原委的常客们还会带苹果来供在那里。

在那之后就偶尔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店里。

像是叔叔很喜欢的演歌歌手还有前棒球选手突然来光顾。

或是因为杂誌上写的评语「明明是酒吧食物却超好吃!」,让客人量突然暴增,因而重新开始在白天营业。

(以前有在白天营业过,但是因为客人太少所以取消了。)

不久前我作为客人到店里时,有一组由年轻夫妻和女儿组成的新常客在。

大约4岁的女儿突然指着吧檯最里面说:

「那里有一个白头髮的爷爷哦!」

她的妈妈急忙道歉说:「不好意思哦这孩子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…」

但叔叔却问:「是怎幺样的人呢?」

小女孩回:「头髮很白,然后在笑着看我们哦!」

我和叔叔目光接触。

虽然起了满身鸡皮疙瘩,却不觉得害怕。

叔叔又说:「头髮很白的话那就一定是小菅先生啦!他现在坐在那里吗…嘿嘿。」

这时店内刻意调成微暗的灯光,一瞬间变得很明亮,然后马上又暗了下去。

叔叔不知道是很开心,还是在掩饰害怕,总之就只是「嘿嘿嘿、嘿嘿」地笑着。

之后叔叔悄悄地在店内的小角落摆了一张小菅先生在店里拍的照片,每次开店前都会对着照片合掌然后说:「今天也麻烦你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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