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，先递过来的不是故事，是一叠检查报告——视力、眼底、眼压的照片，一张一张翻给我看。他说：你看，这些都是我自己要求做的。
他的意思是：先别急着说我想多了。「眼睛有问题」这条线，他已经亲手排干净了。
视线边缘的那些东西
那些东西从来不是清清楚楚站在眼前的。它们只出现在视线的边缘——每次他不经意往旁边瞟，总觉得有什么一闪而过。
他形容，那些东西带着一种青绿色的光，像火柴人：有头，有身体，还有细细的四肢，只是轮廓永远不清晰。有时候只是眼角掠过一道影子，等他猛地转过头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第一次，他以为是用眼过度。第二次，他以为是灯光的反射。到了后来，他在家里开始刻意不去看两边。
查不出来的眼睛
他先去了眼科。做完基础的检查，又换了一家，把能做的项目基本做了一遍，前后看了不止一位医生。
结果都一样。
医生说，眼睛没有问题。
其中一位医生想了想，建议他不妨查一下脑——有些视觉异常，问题未必出在眼睛。他点头说好，回去之后却一直没有去。
不是怕。用他的话说：如果连眼睛都查不出来，这东西就未必长在他身上。
比影子更早来的，是味道
其实在这个家里，最先反常的不是眼睛，是鼻子。
有时候是一股很浓的垃圾腐臭，闷闷的、发酵发酸的那种，像一整袋垃圾在楼道里捂了一个夏天；有时候换成一缕血腥味，淡淡的铁锈口，甜腥甜腥的，贴着鼻腔散不掉。
这些味道出现得没有规律。屋里明明收拾得干干净净，翻遍了也找不到任何散发异味的东西，那股味道却会突然涌出来，占满整个客厅，过一阵子又莫名其妙地退掉。
一开始他以为是楼道里的垃圾，或者哪层邻居家里出了状况。可味道出现的时候，常常是他一个人在家的晚上——而那些青绿色的影子，也总挑那个时候出现。
他开始怀疑，这两件事，是同一件事。
请来的师傅，两种说法
为了弄清楚，他找过不少师傅，符也请过，还请其中一位亲自上门查看。
师傅们的说法并不一致。有的看完直接告诉他：屋子里确实有东西。另一位则把问题归结到房子的坐向上——因为方位的缘故，某些东西会正好从这间屋子经过。
那位上门的师傅，临走时说了一句话（点击展开）
他说：它们不进来，也不害人，只是路过。你要学的不是怎么赶，是怎么习惯。
我不知道该信哪一种。但「习惯」两个字，后来在他们家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女儿也闻到了
真正让这件事变成「一家人的事」的，是他的女儿。
女儿很少看到他说的那些青绿色影子，但对气味特别敏感。家里突然冒出那股味道时，她会皱着眉问一句：什么味啊。
垃圾味，可以用楼道解释。
血腥味呢。
她也闻到过。
如果这一切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，那为什么两个人，会在同一间屋里，先后闻到同一种根本不存在的味道？他想过是不是外部环境的问题，可每一次，都找不到一个说得通的来源。
这件事到现在也没有解决。那家人还住在原处。
他说他们只学会了一件事：在屋里，不猛回头。
你可能也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