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的油站,那辆小巴的最后一排从来不是空的

陈家每一代都有一个人看得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。这一代轮到了在偏僻油站上通宵班的我。
凌晨两点的油站,那辆小巴的最后一排从来不是空的
它没有走过来,它只是换了个位置

凌晨两点,那辆小巴又一次准时驶进油站。我给它加油的时候,习惯性地朝车厢最后面的单人座位看了一眼——有人低着头坐在那里,怀里抱着什么东西。

而司机刚刚才笑着反问我:空车加油,有什么奇怪的?

陈家的老规矩

我小时候,阿妈就常说我有点特别:总喜欢对着空气发呆,盯着某个地方看很久很久。阿婆说,陈家有个传了几代的规矩——每一代,都会有一个人看得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。上一代,是阿姨。

阿妈不喜欢这些话。阿婆每次提起,都会被她打断。

直到那年暑假,我才知道这个传统没有断。而这一代轮到的人,是我。

凌晨两点的油站

那年我因为喜欢车,去了一间很偏僻的油站打工。新入职的人一律排通宵班,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七点,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。头几天一切正常。

直到某个凌晨两点,一辆小巴驶进站里。司机下车买了几瓶啤酒,说要去趟厕所,让我帮忙看着车。

我给车加油时,无意间看见车厢最后面的单人座位上,隐约坐着一个低头的人影,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。我问司机:是不是空车才来加油的?

他笑了,反问我为什么这么奇怪。

我没再追问。但我后颈那一小块皮肤,先凉了下去。

看见了,就当没看见

后来我忍不住向前辈打听。他说这一带偏僻,晚上容易有「不干净的东西」出没,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察觉得到。他特别提醒我:不要主动接触,也不要一直盯着看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。

几天后,那辆小巴又来了。这一次我看清了——车厢里有几个轮廓模糊的人影,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。我一边绕着车走,一边提醒自己别看。

可就在绕到车尾的时候,我的视线还是和其中一个对上了。

它换了座位

透过那层像雾一样的轮廓,我能看见它身后的座椅。有头,有肩,形状和人没有分别,但整个身体是半透明的,像一层贴在座椅上的水汽。

我赶紧移开视线。

再抬眼时,那个和我对视过的东西,已经从最后一排,坐到了司机身后的第一个单人座位上。

它没有走过来。它只是换了个位置。

那一刻我想起阿婆的话。小时候对着空气发呆的我,原来不是在胡思乱想。

第七天,它不在了,司机也不在了

我把事情告诉阿姨。她没有太惊讶,只给了我几张平安符,叮嘱我尽量不要招惹那些东西。她说,家族里每代都有人看得见,但从来没人懂得怎么处理——看见了,就当没看见。

小巴后来又来过一次。司机一次比一次疲惫,车厢几乎空了,只剩下那个和我对视过的影子,眼神锐利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司机离开前,我忍不住叮嘱他:最近开车一定要小心。他笑着答应了。我没有笑。

整整一个星期,那辆小巴没有再出现。我从别的司机嘴里打听到:那名司机出了车祸,车辆突然故障冲了出去,车上其他乘客都没大碍,只有他伤得需要住院。

是不是那个东西?我不敢确定,也许只是巧合。

但出事之前,我一直看见它坐在那辆车里。

它开始站在路灯下面

司机后来转了行。而那个灵体,从那以后开始在凌晨两点出现在油站附近——有时从路上经过,有时独自在油站周围走动。它从不说话,也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,只是远远站着,静静看我。

奇怪的是,它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温和。

阿姨帮我找了位师傅。师傅听完也说不清缘由:也许它一直跟着那辆小巴,也许它本来就走在那条路上,也许它和司机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。他只建议,如果想求个安心,可以烧点东西给它。

我趁上班前、趁前辈还没到,偷偷烧了几次。之后,它出现的次数真的越来越少,从几乎每晚,到偶尔,再到很久才见一次。

我不知道是不是烧东西起了作用。这件事从头到尾,都没有一个解释。


只是我的阴阳眼并没有消失。阿婆说过,这种能力不会中断。

上一代是阿姨。

现在轮到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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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灵异故事 – 阴阳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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