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哭声,跟着我走出了公司

同事都说他幻听,直到他独自走进影印房,看清了那个哭泣的女人。

阿泽入职的第二个星期,开始听见那些声音。

那时他刚毕业,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,做着不好不坏的活儿。同事都挺好相处,中午吃饭会叫他,还帮他调好了打印机的共享权限。按理说,这是一份挑不出毛病的工作。

唯一的问题,是那些声音。

每次一进公司,它们就出现。有时候像从左边来,有时候又像在右边,窸窸窣窣的,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,却一直都在。他每次听见,都会下意识转头去看——往哪个方向看,都找不到来源。

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

他忍不住问过邻座的同事: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」

同事抬起头,安静地听了几秒,摇头:「没有啊。什么声音都没有。」

他想,也许不是人声。影印机、冷气机、旧天花板的线路,老旧写字楼总有自己的动静。但那些动静通常有规律——整点响一次,或者一直嗡嗡地垫在底下。他听到的完全不是这样:有时突然响起,有时又莫名其妙地停了,而且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。

他把这归为「还没熟悉这栋楼」。两三个星期之后,那些杂音果然慢慢消失了,久到他都没留意到它们是什么时候走的。

他以为,事情就这样过去了。

杂音变成了哭声

直到某天下午,那些声音又回来了。

这一次,他终于听清了。那根本不是什么机器的杂音——是一个女人在哭。断断续续的,像在抽泣,又像是拼命压抑着什么,哭得很难受。

他朝右边看,又转向左边。附近的工位上,没有一个女同事。

之后几天,那把哭声偶尔还会出现。有时很轻,有时稍微清楚一点,始终找不到来源。他不敢再问任何人——一个刚毕业的新人,总跟人说办公室里有女人在哭,谁都会觉得他脑子出了问题。

影印房

那天他帮同事处理文件,要去影印房影印,再把废纸拿去碎纸。

那间房不大。一台大型影印机靠墙立着,旁边是碎纸机,后面一排杂物柜。他进去的时候,里面一个人都没有。

那把哭声,跟着我走出了公司
影印房的灯还亮着,可里面明明没有人

机器的嗡鸣声里,他低着头整理手上的纸。

哭声,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。

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杂音。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,是一个女人在哭,而且近得离谱——近到他觉得对方就站在自己身边,贴着他的耳朵哭。后颈那一小块皮肤先凉下去,然后才是整条脊背。

他僵在原地,过了几秒才敢转头。

杂物柜旁边,站着一个女人。

她低着头,一直在哭。她有人的轮廓,有头,有身体,看得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形状。但整个人是灰色的,像一段没有上色的黑白影像。没有鲜明的五官,看不出她究竟长什么样。

他只知道一件事:那里确实站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女人。


他后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影印房的。只记得双腿一直在抖,几乎站不稳,扶着走廊的墙才勉强走直。

刚拐出走廊,他就看见公司里跟他最熟的那个同事,冲过去一把抓住对方。

「我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。」

同事吓了一跳,压低声音:「大白天你别乱讲这些,吓死人啊。」
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因为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那把女人的哭声,又出现了。

这一次,声音在动。

刚才还像是在影印房里,现在却仿佛正沿着他走过来的方向,一点一点追上来。越来越清楚,越来越近,近到他分不清那声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——是从走廊尽头,是从头顶的天花板,还是像之前一样,就贴在他耳后。

「你带我走。」他抓着同事,声音都变了调,「快点带我走。」

同事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,大声喊其他同事过来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多,那把一直追着他的哭声,慢慢淡了下去。周围恢复了正常。

十字路口

那天下午,他整个人恍恍惚惚,集中不了精神,每隔几分钟就要回头确认一次身后没有人。他只想赶快下班。

走出公司,他走到巴士站旁边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。正是下班高峰,路上全是人。

他以为,只要离开公司那栋楼,就没事了。

就在他站在人群里的时候,那把熟悉的哭声,又出现了。

他整个人一下子绷紧,站在原地仔细听了一会儿。声音就在附近。他甚至觉得,那个女人就站在自己身后。

周围有那么多人壮胆,他才终于鼓起勇气,慢慢转过头去。

他身后站着一个叔叔。

他可以确定,那把哭声不是这个叔叔发出来的。

那一刻他才意识到:那个一直待在公司里哭泣的东西,已经跟着他,走出了公司的大门。

一块平安扣

回到家,他把当天的事一五一十讲给家人听。妈妈听完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玉,给他戴在身上。

那是一块平安扣。

「戴着,保平安。」妈妈只说了这一句。

说来也奇怪。他不知道是心理作用,还是那块玉真的有用——哭声并没有消失,但确实小了很多。原本那个女人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哭,戴上平安扣之后,那把哭声却慢慢退远了,退得像隔着一堵墙、一条走廊。偶尔还能听到一点微弱的抽泣,但不再像有人追在身后。

这个情况持续了很久。只要他还在那家公司上班,隔三差五,那把哭声就还在。他猜那个灵体一直留在公司附近,没有真正离开过。

后来他换了工作。

离开那家公司之后,那些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到现在,他已经工作十几年了。那块平安扣,还戴在他胸前。

他说,从来不敢摘下来。

你可能也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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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灵异故事 – 哭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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