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个中学同学,旅行瘾很大。前一阵子他去了台湾台中,和女朋友一起,订了一间民宿,原本打算住上几晚,好好玩一趟。
玩倒是顺利。但他回来之后说起那间民宿,吞吞吐吐了半天,最后说:那是他住过的地方里,最让他不舒服的一间。
在位置上「不存在」的民宿
民宿的位置本身就有点怪。他们经过附近的时候,两个人谁都没留意到那里有一栋楼——直到导航重新定位,才发现民宿就在刚才走过的那个位置。
后来他又拿出地图确认过一次。地图没有任何问题,有问题的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那栋楼也不像照片里的民宿:没有宽敞明亮的大堂,连个像样的接待空间都没有,整个地方阴暗,光线不足。但房间订都订了,价格也不贵,他们照计划住了进去。
他们的房间在接近顶楼的位置。那栋楼,一共六七层。
前两晚的拍窗声
头两晚看起来平静,也只是看起来。每天躺下快要睡着的时候,他总觉得房间里好像还有别人,站在某个角落,看着他。这种感觉很模糊,说不出来源,但怎么躺都浑身不自在。
真正让他睡不踏实的,是声音。
两晚都是,在睡梦中被一声巨大的响动惊醒。那声音像有人在敲打窗户,又像有人用力拍在玻璃上——力道很重,一下就是一下,不像楼里邻居会开的玩笑。可每次睁开眼,声音已经停了。他躺在黑暗里听了很久,窗外安安静静,连楼下路灯的光都稳稳的。最后他只能安慰自己:事情来得太突然,大概是在做梦。
听见的,不止他一个人
第三天,打算第二天退房,他和女朋友吃饭时问了一句:这两晚,你有没有觉得房间好像不太舒服?
他本来以为,是自己一个人神经过敏。
女朋友愣了一下,说她也有同样的感觉。而且她半夜也突然惊醒过,觉得像是有人在窗外用力拍打玻璃,声音非常大。
可能只是做梦——这话他前两晚都对自己说过。可如果是做梦,两个人怎么会各做各的、梦到同一记拍窗?这个他用来睡了两个好觉的解释,在女朋友开口的那一刻就塌了。
奇怪的是,他们讨论这件事的时候,房间一直很平静。窗外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。

关灯之后
反正明天就走了,两人想着今晚忍一忍就过去,约定好:再有别的动静,马上拿好行李下楼离开。他们把行李收拾好,关了灯。
房间外面的光线,比里面亮。眼睛慢慢适应黑暗之后,他朝窗户看了一眼。
窗户上,有手掌印。
不止一个。好几枚,散在玻璃上,像有人一下一下把手掌用力拍在玻璃上留下的。刚才开着灯的时候,窗户上什么都没有;灯一关,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,这些掌印突然就显了出来。
女朋友看着窗户,转过头对他说:你快看看那个窗。
他下了床,慢慢走近窗边,一心只想确认一件事:这些手掌印,是在玻璃的内侧,还是外侧?
他确认的结果,让他再也没碰过那扇窗(点击展开)
手掌印在玻璃的外侧。也就是说,留下这些掌印的东西,是在房间外面。
而他们的房间,接近顶楼。窗外除了夜色,什么都没有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升上来。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,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最后他们决定再守一晚,约定不变:接下来有任何奇怪的事情,立刻拿行李走人。
那一晚,什么都没有再发生。
第二天,他们顺利退房,离开了那间民宿。
他后来回想,整段经历里最让他害怕的,并不是前两晚那些突然出现的拍窗声,而是第三晚关灯的那一瞬间——就在房间彻底暗下来的时候,他看见了窗户上的手掌印。
前两晚半夜听见的拍窗声,恐怕并不是做梦。
那些声音,可能一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只是留下声音的东西很有耐心,直到最后一晚,才让他们看见声音的痕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