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，空气似乎变成[文]了灰色的尘埃，飘动在身体的周围。[章]晚风凉凉的，黑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[来]子。他放下扫把，走过去将窗户关好[自]。现在只剩下黑板没擦了。等石寒倒[i]完垃圾回来今天的值日就算是完成了[a]。黑泽走到讲台前一只手里拿着黑板[m]擦，一只手捂住鼻子。
“不好了，黑泽，你快下楼去看看。[k]”石寒突然冲进了教室，手中提着垃[.]圾篓。
“怎么了？”黑泽回过头去，问道，[c]“你不是倒垃圾去了吗？怎么又把垃[n]圾提回来了。”
“你快到实验室后面的小走廊里看看[恐]吧，梁安安又找别人打架去了。我看[怖]到就赶紧回来了，估计只有你能阻止[鬼]她。”石寒将垃圾篓放下，喘着粗气[故]。
黑泽立马就听明白了，他把黑板刷往[事]讲台上一扔冲了出去。
梁安安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太妹，手[文]底下有一群小喽啰，下手都不知道轻[章]重。上次她们揍伤了一个高年级的学[来]生，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才康复。
黑泽还没走到转角的地方就听到了另[自]一个方向传来的呵斥声和哭声。
“叫你给黑泽写情书！不知死活的东[i]西。”这句话伴随着几个耳光的声音[a]。
啪，啪啪，啪啪啪。
“我不敢了，求求你们别打了。”
“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才行，给我[m]跪下。”梁安安冷笑着命令道。
黑泽不由加快了步伐，转个弯就看到[k]几个女生抱着胳膊站成一堆。梁安安[.]正对着跪着的女生，一脸得意。其他[c]人放肆的笑着，似乎这个场面让她们[n]感觉很开心。黑泽正要喊话就看到梁[恐]安安一脚朝跪着的女生踢去，那女生[怖]没回过神来，整个人往后滑出几米远[鬼]。她捂住胸口，连哭声都在颤抖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快住手。”黑泽跑上[故]前去。
“教训一条可怜虫而已。”梁安安笑[事]了笑，朝黑泽走过来，没有半点愧疚[文]的意思。那女生看到有人帮忙，顾不[章]得疼痛站起来就跑。梁安安手下的小[来]喽啰正要追过去被黑泽拦了下来。
“算了，别管她，量她以后也不敢乱[自]来了。”梁安安摆了摆手，接着说道[i]。“黑泽，晚上我们一起去酒吧玩好[a]不好？”
“不好。”黑泽冷着脸说道，“你以[m]后少欺负别人。我讨厌你这个样子。[k]”
梁安安愣了愣，随即下颚往上朝额前[.]的头发吹了一口气。“要不是喜欢你[c]，我真的想揍你。”梁安安走到黑泽[n]面前握了握拳头。黑泽站着没动，看[恐]上去有些难过。
“姐妹们，我们走。”
她们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。黑泽叹了[怖]口气，有些不能理解她们的举动。伤[鬼]害别人真的那么有意思吗？他转过身[故]来就看到了石寒，手里提着两个书包[事]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石寒将其中一个书[文]包递给黑泽。
“嗯。”
他们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。石寒看到[章]黑泽的脸色有些难看，问道：“刚才[来]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个女生昨天往我课桌里塞情书，[自]应该是隔壁班的吧。被梁安安看到了[i]，她的手又痒了。”黑泽蹬着自行车[a]往前走。
“哎，这个梁安安，仗着家里有权有[m]势真是太嚣张了，连老师都拿她没辙[k]。”石寒骑着自行车跟了上去。
黑泽不说话，加快了蹬车的频率。他[.]们两家住在同一个小区，所以上学放[c]学基本上都是一起的。两人到了十字[n]路口的时候碰到红灯，都停了下来，[恐]单脚着地。
“别不开心了。”石寒无聊地摇动着[怖]自行车的扶手，说道，“我最近发现[鬼]一件特别有趣的事。你有没有注意到[故]我们小区里有很多的流浪猫。我用点[事]面包什么的引诱它们走到面前，然后[文]抓住它们。昨天我用刀杀掉了一只猫[章]，可惜猫肉一点都不好吃。不过你要[来]不要跟我一起玩？我去年暑假的时候[自]去乡下的外婆家，那里的小孩子都到[i]地里面捉田鼠，然后往它们身上浇汽[a]油，点着了以后那田鼠蹿来蹿去，可[m]有意思了。我觉得猫也可以做这个试[k]验。”
“我不喜欢。”黑泽厌恶地皱了皱眉[.]头。“那些猫哪里惹到你了？你不觉[c]得这样很残忍吗？”
“就是好玩嘛。再说它们现在发情期[n]，天天晚上叫，烦人。”石寒嬉笑道[恐]，“我这叫为人民服务。你要不要一[怖]起？”
黑泽没有答话，看到绿灯亮后右脚用[鬼]力一蹬地骑远了。石寒站在原地耸着[故]肩膀，嘀咕道：“你这个人真是太无[事]趣了。”
2
正是南方的梅雨季节，毛毛细雨已经[文]下了几天了，整个城市好像都被水雾[章]笼罩着一般。路上的行人打着伞或者[来]穿着雨衣，看上去行动很不方便。当[自]然也有不怕这些小雨的，用两只手盖[i]到头顶上就在雨中穿梭来回。黑泽正[a]要走出门到院子里推自行车，被母亲[m]一把拉了回来。
“你穿好雨衣再出去，没看到下着雨[k]吗？”母亲的责备声中带着关切。
“没事呢，一点小雨。”黑泽咧开嘴[.]笑了笑，露出好看的牙齿。
“昨天晚上新闻还报道了，说这次是[c]酸雨，淋到身上可不好。”母亲从黑[n]泽手里拿过雨衣展开来。黑泽伸开手[恐]将雨衣穿上，这才走到院子里去。
“妈，我上学去了。”黑泽蹬动了自[怖]行车。
“嗯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母亲刚说完[鬼]又想起了什么，大声喊道，“今天去[故]商店里买矿泉水喝吧。酸雨可能污染[事]了自来水，你们教室里那种净水器估[文]计没什么效果……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声音似乎在细雨中被[章]浸润了，潮湿而绵长。
黑泽坐在教室里读课文。身边的几个[来]同学把头凑在一起聊天。早自习一点[自]学习的气氛都没有，教室里的声音压[i]得很低，有气无力的样子。一个迟到[a]的女生走进教室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[m]，他们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到课本上[k]。女生被看得有些窘迫，急匆匆地走[.]到自己的座位上。她打开了课桌，突[c]然大声地尖叫了起来。身子不由地往[n]后退去，脚绊住凳子坐到了地上。
坐在后排的石寒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几个好事的男生凑过去看，才发现女[恐]生的课桌里躺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。[怖]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一只猫。”石寒止住了笑，走上前[鬼]去用手将那黑糊糊的东西提了出来。[故]细看上去确实是一只猫，只是猫的毛[事]全被烧光了，剩下黑色的残骸贴在皮[文]肤上。
“你真是变态呢，放这么呕心的东西[章]在别人课桌里。”站在一旁的男生韩[来]江月露出鄙夷的神色。
“要你管。”石寒瞪着眼睛。
被吓的女生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[自]。其他的女生连忙过来安慰，还不断[i]的谴责石寒：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[a]啊，还不快把那东西扔了。”
石寒没辙，悻悻地将手中的死猫扔到[m]垃圾桶里。他回来的时候经过黑泽的[k]座位，黑泽小声地问道：“你真的那[.]样做了？”
“对啊，挺好玩的。”石寒不想继续[c]这个话题，转头看了一眼梁安安的座[n]位，说道，“你知道梁安安今天为什[恐]么没来吗？据说前几天她打的那个女[怖]生受的伤不清，家长来找麻烦，她连[鬼]女生家长一起打了，现在估计被警察[故]叫走了。不过我想她很快就会没事的[事]。每次都是这样，花点钱就行了。”[文]
“真应该让她受点教训才好。”黑泽[章]淡淡地说道。
教室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[来]是第一节课铃响了。化学老师看着大[自]家精力不是很集中，决定联系生活讲[i]些课外的内容。
“也许大家都听说了，现在窗外下的[a]是酸雨。那什么是酸雨呢？被大气中[m]存在的酸性气体污染，PH值小于5[k].65的降水我们就叫做酸雨。这和[.]人类的大量砍伐以及工业排放废弃有[c]很大的关系。理论上来说，PH值过[n]低的酸雨对皮肤影响很大，有腐蚀作[恐]用，所以这样的雨尽量不要去淋。”[怖]
黑泽听到这里不由缩了一下身子，感[鬼]觉皮肤有点灼烧的感觉。
“我举一个关于酸雨腐蚀很有意思的[故]例子。瑞典南部的一个村庄，有一户[事]人家三个孩子的头发都从金黄色变成[文]了绿色。为什么呢？因为他们放到井[章]中的汲水管是铜的，酸雨腐蚀之后就[来]会产生铜绿。所以他们用的水都成了[自]绿色，头发也就跟着变了。当然，如[i]果饮用的话，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[a]损害。下面我想问下哪位同学知道污[m]染空气的酸性气体主要有哪些呢？”[k]
有几个同学举起了手来，化学老师正想叫其中一个回答，却看到石寒突然举起了双手。他的掌心朝外，看起来像是投降的样子。
“石寒，你那是什么姿势？这是要向[.]谁投降呢！”化学老师开起了玩笑。[c]“要不你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吧[n]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石寒站起来，摇了摇[恐]头。“我不是自己要举手的。”
同学们顿时哄堂大笑，石寒整个脸都[怖]红透了。化学老师饶有兴趣地走到石[鬼]寒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，笑道：“这[故]应该是你的手吧。不是你自己举的难[事]道是别人举的？”
石寒不知道要如何解释，索性不说话[文]了。
“坐下吧，下次不要恶作剧了。”
黑泽回头看了一眼石寒，他觉得石寒[章]有些不对劲，刚才似乎并没有说谎。[来]课间休息的时候韩江月和几个男生一[自]起围着石寒，开他玩笑。不知道是谁[i]突然从后面拍了一下石寒的肩膀，石[a]寒猛地又把双手举了起来，依然是投[m]降的姿势。
“哈哈，你怎么回事？”韩江月似乎[k]发现了什么秘密，也跟着拍了一下石[.]寒的肩膀。石寒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[c]双手，紧跟着又把手举了起来。其他[n]男生立马明白了过来，挨个的拍石寒[恐]的肩膀，石寒不停地举着双手。
“不要动我了。”石寒突然吼了一声[怖]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。男生们并没有[鬼]害怕，笑得更起劲了。
“投降先生，投降先生。”有女生帮[故]石寒起了一个绰号，大家跟着叫了起[事]来。
“快上课了，大家别吵了。”黑泽站[文]起来大声地说道。
他是班长，又长得帅气，是班里很多[章]女生暗恋的对象。听他这么一喊，女[来]生都安静了下来。男生也觉得没什么[自]意思了，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[i]
3
傍晚放学石寒故意等到其他同学走了[a]以后才起身回家。他下楼梯的时候迎[m]面碰上了隔壁班的一个同学，于是侧[k]过身子往前走。那同学走到石寒的身[.]后突然返回来用力拍了一下石寒的肩[c]膀，石寒立刻将双手举了起来。他有[n]些恼怒地回过头去。那同学嘻嘻哈哈[恐]地跑开了，嘴上说道：“听说隔壁班[怖]出了个投降先生，果然是呢。”
石寒懒得去纠缠，快步的下楼。
走到车棚看到黑泽还没走，似乎在等[鬼]他。石寒也不说话，推出自行车往前[故]走，黑泽跟了上去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两人骑车往前，安静的气氛有些尴尬[事]。黑泽也顾不了那么多，直截了当的[文]问道：“别人拍你的肩膀，你的手会[章]无意识地往上举？”
“嗯，我控制不了，就像是条件反射[来]一样。而且有时候自己会往上举。”[自]石寒朝地上吐了口唾沫，骂道，“今[i]天真是见鬼了。”
“没事，说不定明天就没事了。”黑[a]泽安慰道。他突然记起早上出门的时[m]候母亲说的话，接着说道，“我妈说[k]酸雨污染了水源，你没有喝自来水吧[.]？好像今天化学老师也讲了这件事情[c]。水被污染了，喝了的话可能会让人[n]产生变异也说不定啊。”
“你才变异了呢！”石寒不理会他，[恐]快速骑到前面去了。
黑泽正要跟上去，却看到前方的石寒[怖]突然举起了双手，像是杂技演员表演[鬼]独轮车一般。黑泽还没来得及喊小心[故]就看到石寒的自行车朝一侧歪去，他[事]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。自行车滑[文]到一边，车轮迅速的打着转转，像是[章]要把什么东西搅碎一般。黑泽的心里[来]咯噔了一下，他觉得石寒一定是恶魔[自]附身了。
幸好不是闹市区，要不然真是危险。[i]如果双手真的会无意识地往上举，那[a]骑自行车显然是个错误的选择。
黑泽帮忙将石寒的自行车寄存到附近[m]的一家修理店，然后载着石寒回家。[k]
“你这些天还是不要骑自行车了吧，[.]要不要我每天都载你？”黑泽提议道[c]。
“不用了，我坐公交。”石寒看上去[n]很不开心，他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得[恐]了这样一种怪病，真是烦心死了。
第二天梁安安果然回学校上课了，她[怖]走过黑泽身边的时候笑了笑，似乎在[鬼]说“谁也拿我没办法。”不过在黑泽[故]看来梁安安好像有些奇怪，只是他也[事]说不上来是哪里。课间的时候听到旁[文]边的女生窃窃私语。
“梁安安怎么突然走女人风了？她以[章]前不是一直像个男孩子吗，你看她今[来]天进教室的时候屁股一扭一扭的。”[自]
“小声一点，别被梁安安听到了，咱[i]们惹不起。”
黑泽上课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看梁安[a]安，他有些不好的预感。梁安安的精[m]力集中在她的水杯上，她不停的喝水[k]，好像很渴一般。老师有几次都停下[.]讲课看着梁安安，她的举动太不尊重[c]老师了。杯子里的水喝完了，梁安安[n]起身到教室后面去倒水。老师终于是[恐]忍无可忍了，说道：“你有那么渴吗[怖]？等到下课再去喝水就渴死了？”
梁安安回过头来，瞪了老师一眼：“[鬼]要你管！”
她的眼珠子鼓得很大，看起来有些恐[故]怕，好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。
老师气得脸都抖了起来，只是不好发[事]作，总不能跟一个女生过意不去吧。[文]“你下次可以不来上我的课了。”梁[章]安安听到这句话笑了笑，一脸的无所[来]谓。她走回座位的动作依然是一扭一[自]扭的，真不像她平时的样子。
男生们课间的消遣依然是在韩江月的[i]带领下拍打石寒的肩膀，他们看到石[a]寒做出投降的姿势会忍不住哈哈大笑[m]。尽管石寒不停的发怒，但是敌对的[k]群体太大了，一点效果也没有。其他[.]班的学生听说这件奇怪的事情也喜欢[c]趴到窗口看，像是参观动物表演一般[n]。
黑泽有些无奈地皱着眉头，他的心里[恐]感觉到一阵凉意。韩江月是个比较自[怖]我的人，肯定不会听他说教的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黑泽去了一趟班主任[鬼]的办公室，将整个事情说明了一番，[故]他不能让自己的朋友这样子被人欺负[事]。下午第一节开始之前班主任来到教[文]室里宣布了一条禁令，不允许大家再[章]拍石寒的肩膀。男生们虽然有些怨言[来]，却也不敢公然反抗班主任。这样子[自]下午课间的时候教室里才安宁了下来[i]。
那安静有些可怕，像是即将迎来暴风[a]雨一般。
老师上课的时候，石寒还是会偶尔举[m]起双手来，引起哄堂大笑。他的样子[k]就像是有什么活物站在背后，冷不丁[.]的将他的双手往上抬，摆出投降的姿[c]势。只是这个活物别人看不见，像是[n]幽灵一般，它的眼睛似乎在散发着冷[恐]冷的光芒，微笑地看着眼前那么多的[怖]猎物。
好在女生们的目光好像都被梁安安吸[鬼]引过去了。
她除了不停的喝水之外还会经常仰起[故]头来，嘴巴微撅，一张一闭发出噗噗[事]的声音。有时候她的嘴巴里会冒出一[文]个口水泡来，像个小孩子一般。
“梁安安真是不要脸，她撅起嘴巴是[章]要等待别人亲她吗？”女生小声地说[来]着话。
“哈哈，走路的时候扭屁股，现在又[自]这个样子。梁安安发情了吧。”另一[i]个女生附和。
黑泽抖动着手指，他想她们一定是中[a]毒了，或者恶魔附身。不管是哪一个[m]都让人心里发憷。黑泽痛苦地抱着头[k]，一脸无奈。
关于这两个人的奇异举动，很快所有[.]的任课老师都传遍了，所以他们上课[c]的时候看到两人这个样子也不再责备[n]了，有时候还会好奇地看上几眼。
4
梅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，潮湿的空[恐]气像是让整个身体都发霉了。那种刺[怖]鼻的酸味散漫在空中。周遭的事物好[鬼]像都在变质，从里而外，慢慢腐烂。[故]石寒和梁安安的古怪举动也越来越明[事]显了。
电视里的专家说酸雨可能还会持续，[文]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。
上学来得早的几个女生围在教室里仰[章]着头吐着口水泡。看到黑泽进来她们[来]都低下头去，分散开来。黑泽不说话[自]，安静地呆在自己座位上。
身后的女生拍了一下黑泽的后背，说[i]道：“你知道吗？有人看到梁安安手[a]下的小喽啰背叛她了，谁会愿意跟一[m]个神经有毛病的人身后做打手呢。她[k]现在是一个人了，所以我们不怕她了[.]。以后我想一定会有更多的女生给你[c]写情书的。”
黑泽没有回头，而是冷冷地问了一句[n]：“所以你们才这样肆无忌惮的模仿[恐]梁安安的样子吗？”
“谁叫她以前老欺负我们呢。现在你[怖]看看她，反应都有些迟钝呢，更别说[鬼]欺负我们。”女生看上去有些得意。[故]
黑泽不搭话，叹了口气。
石寒进门的时候是举着双手的，他现[事]在越来越频繁地举起手来，而且很久[文]才能放下去。走路也变得奇怪了，一[章]向好好的双腿现在变成了外八字。用[来]班上女生的话说，石寒真是难看死了[自]。
黑泽注意到石寒今天戴了一副手套。[i]虽然是雨天，但是温度并不低，戴手[a]套是完全没有必要的。石寒走到跟前[m]的时候黑泽叫了他一声，他有些木然[k]地回过头来，很久才说道，“你叫我[.]做什么？”
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含糊不清，像是[c]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
“没什么。”黑泽尴尬地笑了笑。
自从班主任说了不允许拍石寒肩膀之[n]后男生确实没有那样做了。但是韩江[恐]月很快发现了一个新的娱乐方式，他[怖]们互相拍打着肩膀，然后把双手举起[鬼]来。同样的动作还是会让他们开心大[故]笑。这几乎成了这个学校男生见面打[事]招呼的方式。现在石寒经常举着双手[文]，模仿的男生们也跟着举着双手走成[章]一列，像是投降的士兵一般。
女生揶揄的对象自然是梁安安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毛衣，走起路来[来]身体扭得更厉害了。她几乎一直是仰[自]着头的，嘴巴撅得很长，连下巴都有[i]些变形了。女生模仿梁安安有些难度[a]，好像她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某种变化[m]一般，而正常的身体是无法做得那么[k]完美的。但是她们依然乐此不疲。在[.]操场上随处可见仰着头吹泡泡的女生[c]，走起路来故意扭动着身躯，似乎这[n]成了女生之间的时尚。
黑泽走到梁安安的前面，低声地问道[恐]：“你没事吧？很冷吗？”他指的是[怖]她今天穿了高领毛衣，这样的天气还[鬼]是不合时宜的。
梁安安愣了好一会，才慢慢说道：“[故]不冷。”
她的样子越来越奇怪，完全不见了十[事]天前的那种泼辣伶俐。黑泽有些难过[文]，他从课桌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梁安[章]安的杯子倒上。梁安安喝水的时候脸[来]上才能看到一点点愉悦。
下午的时候天空很奇怪的放晴了，正[自]好碰到有一节体育课。同学们很久没[i]有在室外上过体育课，早早地就跑到[a]操场上去了。
体育老师点完名就带领大家一起做预[m]备活动。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[k]石寒和梁安安，他们的动作好玩极了[.]，体育老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这节课的训练项目是百米跑。分组完[c]毕之后几个同学提出了意见。
“我不要跟投降先生一组。”
“我也不要跟撅嘴小姐一组。”
体育老师看上去有些为难。站在一旁[n]的韩江月出了一个主意：“要不让他[恐]们俩单独呆在一组吧。谁都不愿意跟[怖]他们一组，跑起来一定会很滑稽。”[鬼]
或许是体育老师也有一些恶作剧的心[故]理，他竟然答应了这个提议。
其余的同学很快就跑完了。最后剩下[事]石寒和梁安安站在跑道上。同学们都[文]围在跑道的两侧，还不时模仿着他们[章]俩。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声。他们反应[来]有些慢，过了一会才向前跑去。黑泽[自]站在人堆里，他突然觉得石寒和梁安[i]安变得傻了，一点都不会反抗了。
“哈哈，你看梁安安好像腿都分不开[a]了。这可是百米跑，不是竞走。她还[m]仰着头跑步，以为自己是屈原问天哦[k]。”
“石寒也有意思啊，八字腿都不好走[.]路了，竟然还跳了几下。举着双手跟[c]个投降兵似的，要是打仗了他肯定死[n]不了。还没打就投降了呢。”
体育老师站在一旁也跟着笑。黑泽厌[恐]恶自己的无能为力。他们的笑声像是[怖]一把把尖锐的匕首，不停地从他的耳[鬼]朵里插进去。
梁安安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摔倒在地[故]。同学们哄笑起来，齐喊道：“站起[事]来，前面还有很远呢。”黑泽再也忍[文]不住了，他推开人群走到跑道中间将[章]梁安安扶了起来。
“你们够了没有？”黑泽愤怒地看着[来]拍手的同学。
同学们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神，好像[自]觉得这样不好玩了。他们各自散开了[i]，学着石寒和梁安安的样子在操场上[a]走来走去。这个场面怪极了。黑泽有[m]那么一阵恍惚，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在[k]模仿，还是自己也变成了那个样子。[.]
5
天气预报并不是很准，接连来了两个[c]大晴天，一扫之前的陰霾之气。班主[n]任提议周末大家去郊外爬山春游，因[恐]为大家最近读书好像一直都无精打采[怖]的样子。春天是让人发困的季节。
周末的时候一辆班车在校门口接人。[鬼]班主任家里临时有事去不了，打电话[故]给班长黑泽让他多照看一下。毕竟他[事]们以前也爬过那座山，应该不会有什[文]么危险。
石寒和梁安安坐在最后的一排座位上[章]，没有人愿意跟他们坐在一起。他们[来]就像是两个怪物。黑泽跳上车去，环[自]顾了四周，最后走到石寒的身边坐了[i]下来。他注意到石寒的肚子胀胀的，[a]像是在衣服里塞了什么东西似的。
“你带什么了？”黑泽问道。
石寒摇了摇头，双手依然是摆着投降[m]的姿势，戴着手套。他的嘴巴好像比[k]之前宽大了许多，生生地被扯开了嘴[.]角一般。
黑泽不好再问，探头去看梁安安。梁[c]安安缩着身子，仰着头，好像后脑勺[n]跟后背长到了一起的感觉。她的袖子[恐]是空的，手缩到了衣服里面。
“你没去医院看看吗？”黑泽心想他[怖]们不应该去爬山的。
梁安安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，慢吞吞[鬼]地说道：“我爸妈……不在家。”她[故]的嘴皮往边上翘起来，一张一合。黑[事]泽把水递了过去，梁安安没有伸手，[文]而是把头凑了过来，嘴巴张开着。黑[章]泽只好拧开瓶盖，往梁安安的嘴巴里[来]倒了一些水。
班车驶到山脚，他们都下了车。
韩江月走在最前面，其他人紧紧跟着[自]。他们依然不时地模仿着石寒和梁安[i]安，像是已经成了习惯。只有黑泽走[a]在最后面照顾石寒和梁安安。他们的[m]样子看上去真的让人不想靠近。
“你把手伸出来吧。”黑泽提醒梁安[k]安，“那样走路会协调一些。”
梁安安的身子动了动，手并没有伸出[.]来，继续往前走。石寒举着双手，几[c]乎是跳着前进的，黑泽只好站在他的[n]后面，生怕他保持不了平衡往后倒。[恐]
“你这样很危险的。”黑泽扶着石寒[怖]，说道，“你听到我说话没有？”
石寒没有回答，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发[鬼]出了古怪的声音。黑泽越来越紧张起[故]来，他总觉得什么地方出了问题。
到了中午，天空中突然飘过来大朵大[事]朵的乌云，天色立马就暗了下去。
“我们赶紧往上走吧。我记得上面有[文]一座寺庙，我们先去躲雨。”韩江月[章]朝身后的同学喊道。
“好。”他们紧紧地跟着往前走。
黑泽走在最后扶着他们俩却也不得不[来]加快了脚步。大雨几乎就是在他踏进[自]寺庙那一刻突然倾盆而下的。女生不[i]停地抱怨这骗人的天气，好好的晴天[a]怎么就突然下起雨来了呢。韩江月在[m]寺庙的几个客房里里转了一圈，然后[k]回到大堂里，对身边的人说道：“上[.]回我们来这里还有和尚呢，现在怎么[c]一个都没有了。”
“估计是山上经济不景气，和尚都下[n]山还俗去了吧。”一个男生开玩笑道[恐]。
韩江月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大家可以在[怖]这里吃点自己带来的东西，男生们可[鬼]以玩牌，等雨停了我们再上山。”
黑泽将梁安安和石寒安置在最里面的[故]客房中，自己也回到大堂吃东西。几[事]个女生围着黑泽，将自己带来的好吃[文]的零食堆到黑泽的面前。
“我们本来想帮你忙的，可是怕其他[章]同学孤立我们。”女生小声地说着话[来]。“再说他们两个也太奇怪了点。”[自]
“没事。”黑泽无奈地笑了笑。
雨下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[i]，同学们开始有点躁动不安起来。坐[a]在黑泽身边的女生站起来走到寺庙外[m]，她想去用雨水洗个手。才没过一会[k]就听到女生尖叫的声音，然后她惊恐[.]地跑了进来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女生[c]的手，通红通红的，似乎还冒着热气[n]。她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着，手掌看上[恐]去烧得厉害。旁边的女生拿过一张纸[怖]巾递给她擦手，只是抹了一下就生生[鬼]地带下一块皮来。女生疼得大哭，那[故]只手鲜血淋漓。
“是酸雨。”黑泽皱着眉头说道，“[事]一定是酸雨的浓度太高，已经具有腐[文]蚀皮肤的浓度了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酸雨怎么可能有那么[章]高的浓度，难道变成了硫酸不成？”[来]韩江月不相信，质问黑泽。
“你不信可以自己去试试。”黑泽冷[自]色道。
韩江月没有动，他不是傻子，不会去[i]冒这个险。黑泽继续说道，“老天的[a]事谁知道呢，它一定要下这种酸雨你[m]能说不可能？”
韩江月挫败地靠到一侧的墙壁上，说[k]道：“那我们就只有等雨停了再走了[.]。
所有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不停的[c]抱怨着，议论纷纷。过了一会突然一[n]个女生大声说道：”我的手机打不通[恐]了。“
”我的也是。“马上有其他人附和。[怖]”这是怎么回事？“
黑泽低着头，想了想说道：”估计是[鬼]酸雨腐蚀了附近的基站，没有了信号[故]。下雨的地方又不只有这山上，其他[事]地方估计也在下这种酸雨。“
”也就是说我们即使联系上救援，也[文]不一定有人能冒着这种酸雨来救我们[章]。“韩江月补充道。”车子都会被腐[来]蚀掉的吧。“
”可是现在正是梅雨季节呢，如果大[自]雨停了小雨不断我们也没有办法下山[i]啊，这个雨可能维持半个月都不一定[a]呢。“有人惊恐地预测。
寺庙里所有的人都噤了声，面面相觑[m]。
浓烈的酸味混杂在空气中扑面而来，[k]黑泽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息。那些雨[.]声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，慢慢地钻进[c]身体，啃噬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。[n]
他们好像在等待死亡一般。
6
寺庙里不可阻止的黑了下来，没有灯[恐]也没有蜡烛，连佛像前的油碟都是干[怖]枯的。所有人都拿着手机，虽然打不[鬼]出电话，但是用来照亮还是可以的。[故]那种浅绿色的光映在脸上，像是一个[事]个幽灵。他们的笑容带着勉强和恐惧[文]。有男生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，他[章]们已经饿了。压抑的气氛下没有人笑[来]得出来，这种感觉让人难受极了。突[自]然有人双手往上举起来，手机掉到地[i]方发出”啪“的一声。
”妈的，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学石寒[a]。“韩江月忍不住骂道。
”我……“那人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[m]来，低下头去。
”对了，石寒和梁安安呢？“韩江月[k]突然想起他们来了，走到黑泽的身边[.]，问道。
”他们在里面的客房。“黑泽抬手指[c]了指。
”我觉得他们应该承担责任。“韩江[n]月转过身去往里走，”是他们带来了[恐]这次厄运。“
”你在说什么？“黑泽连忙站起身来[怖]，冲过去挡在韩江月的前面。”这是[鬼]天气的原因，跟他们有什么关系。况[故]且我觉得他们也是这种天气的受害者[事]，很可能是因为饮用了不干净的水才[文]产生的变异。“
”真是笑话，这么多人喝水，为什么[章]就他们有问题。我看是他们受到了老[来]天的报应。我们班上的人谁不知道他[自]们俩做过什么事情，让他们变成怪物[i]是老天对他们残暴的报应。他们不该[a]跟着我们一起来爬山的，我们受到了[m]连累。“
黑泽突然冷笑起来，说道：”残暴？[k]说起这个，你们和他们俩有什么区别[.]吗？他们是用拳头用武力来展示残暴[c]，而你们呢，每天都嘲讽他们，模仿[n]他们，用言语和行动来击打他们的心[恐]灵，这不是更残暴吗？“
”我不要听你的强词夺理，因为他们[怖]是你的朋友。“韩江月一把推开了黑[鬼]泽。
其他一些男生也响应了韩江月，一拥[故]而上往后面走去。女生里虽然有赞同[事]黑泽的，但是并不敢站出来说话。黑[文]泽看到自己没办法阻止他们，只好跟[章]着往前走。
他们走进了客房，每个人都把手机举[来]起来用屏幕对着地上。
黑泽没有听到他们说话，那种寂静跟[自]在刚才的喧嚣后面显得那么恐怖，像[i]是奔腾的烈马突然掉进了深渊一般。[a]黑泽感觉每个人都在发抖。他绕到前[m]面去，然后看到了眼前的情形。石寒[k]趴在地上，几乎认不出他的脸来。他[.]的样子，就像一只青蛙。
为什么总是投降的姿势，为什么八字[c]腿走路，为什么嘴巴变宽了，为什么[n]腹部胀了起来，为什么思维迟钝了，[恐]为什么声音也变了。
因为他正在一步一步地退化成青蛙。[怖]
黑泽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他看到石[鬼]寒的手掌变成了脚蹼。那个时候石寒[故]还是有思想的吧，所以他戴着手套怕[事]被别人看出来。现在他的皮肤变成了[文]绿色，头尖尖的，嘴巴移上来变得异[章]常宽大。他趴在地上，四肢着地，腮[来]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”石寒，你站起来。“黑泽喊道。
”呱，呱。“石寒已经发不出人类的[自]声音，他现在跟一只青蛙并没有两样[i]。
黑泽弯下腰去，一阵呕心。
”你们看梁安安。“一个男生惊恐的[a]喊道，手机不由自主地照着躺在角落[m]里的一个人，确切地说，那是一条鱼[k]。所有人都转过身去，那些绿色的光[.]芒同时投射到梁安安的身上。
黑泽回想起之前的一切，好像都是有[c]预兆的。她变得喜欢喝水，走路的时[n]候扭动身躯，不停的仰着头吐口水泡[恐]，甚至连手都退化成鳍了，怪不得在[怖]车上的时候她不伸手拿水。还有她穿[鬼]着的高领毛衣，正是为了不让人看到[故]她长出来的腮。
梁安安退化成了一条鱼。她的脸变得[事]扁平，看不到任何表情，眼睛往外突[文]出来，浑浊的眼白发出冷冷的光。她[章]的嘴巴微张着，嘴唇完全是鱼的样子[来]。她的双腿已经并到一起去了，脚掌[自]变成了尾巴的形状。那些大块的鱼鳞[i]从肉里生长出来，整齐地从她的小腿[a]往上排列着，漫过大腿，漫过腹部，[m]一直延伸到脖子的地方。
他们急急地退了出去，回到了大堂。[k]酸水从胃中涌上来，整个身体都在发[.]抖。好奇的女生看到男生默不出声，[c]轻声地打听，在听到男生颤抖的回答[n]后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们一直模仿的[恐]动作原来是人体退化的行为，想起来[怖]心里就有些发毛，不寒而栗。鸡皮疙[鬼]瘩迅速布满了全身，有些女生哭出了[故]声来，像是世界末日一般。
黑泽坐在寺庙的角落，胸腔里像是灌[事]满了冷空气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一个女生靠着他坐了下来。
”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？“
”嗯。“他在黑暗中点了点头。
”石寒和梁安安真的是因为残暴受到[文]了老天的报应吗？“
”我不知道。“黑泽苦笑。
”我们的祖先不是一直都是残暴的吗[章]？原始社会的人吃人，那些没有生命[来]权的奴隶任人宰割，还有从未间断过[自]的战争。可是为什么会报应到我们身[i]上呢？我不相信。“
”我也不相信。“黑泽突然笑了起来[a]，说道，”其实我们忘了很多时候人[m]类毕竟也是一种动物呢。只不过现在[k]他们俩退化成更低等的动物罢了。生[.]物能够进化也能够退化吧，老天要做[c]什么事情，谁知道呢！“
”等雨停了我们就可以回家去了吧。[n]“女生抱着拳头祈祷着。
黑泽没有再说话。他的脑海里闪现着[恐]半个月前石寒和梁安安的样子，对比[怖]之下，现在的他们简直是惨不忍睹，[鬼]散发着恶心的味道。
7
韩江月睡在一间有窗户的客房里，他[故]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。手机上显示[事]的时间是凌晨5点，窗外好像没有了[文]雨声。韩江月坐了起来，他快步地走[章]到大堂里，大声喊道：”大家都醒醒[来]了，雨停了，我们现在就出发，否则[自]不晓得什么时候又会开始下雨。那我[i]们就只有等着饿死了。“
所有的人都被吵醒了。
稀薄的光线照进寺庙，韩江月勉强能[a]够看清站在大堂里的同学，他们站了[m]起来。男生们都摆出投降的姿势，女[k]生们都仰着头撅嘴吐着口水泡。
”你们在干什么？“韩江月怒吼道，[.]”这个时候还学那两个怪物做什么？[c]“
他们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，互相看[n]着其他人古怪的行为。最后他们把目[恐]光都抛向了韩江月。
”你也是一样呢……“
韩江月的身子猛地一抖，他偏过头去[怖]就看到了自己举起来的手。他站立的[鬼]姿势是八字型的，他的头好像都有些[故]变尖了。他的样子真像一只青蛙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模仿久了戒不掉的习[事]惯，还是因为老天的报应。
”我不要变成青蛙……我不要……“[文]
所有人都在退化。他们也许已经想到[章]了，客房里石寒和梁安安的样子就是[来]他们的将来。那一张张恐惧的脸都会[自]变得无法辨认。
窗外又开始下雨了，真是个好消息，[i]因为青蛙和鱼都很喜欢雨天啊！
<完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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